從零到一:Paypal 創辦人 Peter Thiel 在史丹佛的創業課,第一堂課全文

從零到一:Paypal 創辦人 Peter Thiel 在史丹佛的創業課,第一堂課全文

Peter Thiel 是矽谷最成功的創業家之一。他創辦了 Paypal,另一家公司  Palantir,以及四家創投基金。

身為 Paypal 時期的 CEO,他被公認是矽谷 「Paypal 幫」(Paypal Mafia)的「共主」。這一批 Paypal 的前創始人與員工們,現在名下已創辦了 Linkedin, Yelp, Youtube, SpaceX, Tesla, Yammer 等,估值皆超過 300 億台幣的公司。

如果說 Peter Thiel 很懂創業以及很懂人才管理,應該沒人反對。

Paypal 創辦人與創始員工合照。

Paypal 創辦人與員工,包括 Tesla 創辦人 Elon Musk、Linkedin 創辦人 Reid Hoffman 。最前方桌子左邊的是 Peter Thiel。
圖片來源:Emily Chang

2012 年,Peter Thiel 回到史丹佛電腦科學學院教一堂創業課「CS 183:創業」。當時他的一位學生 Blake Masters 把他的所有筆記分享在他的部落格上。矽谷人蜂擁閱讀。

這一系列筆記精采,不是因為 Peter Thiel 刻意炫耀他的豐功偉業;而是因為 Peter Thiel 展現了他廣泛涉獵哲學、歷史的閱讀。他努力將各類的知識,整合成一個一致的世界觀,再設法從中跳出思考。

另一個精采的理由,是作者 Blake Masters 有足夠的文筆,將 Peter Thiel 的口頭上課內容精鍊成邏輯性的筆記。這種筆記形式是法學院的特徵 -- 非常令我懷念。(Peter Thiels 與 Blake Masters 都畢業自史丹佛法學院。Blake 後來創了自己的公司 Judicata,提供分析訴訟判例的服務。)

今年 Peter Thiel 與 Blake Masters 把這些筆記重新整理,成為新書《Zero to One》。中文版《從0到1 - 打開世界運作的未知祕密,在意想不到之處發現價值》將由天下雜誌於 10 月 7 日於台灣出版。這是我至今看過最好的創業書之一。

Zero_to_One_Chinese 圖片來源:天下雜誌

以下是第一篇上課筆記(原文)。本堂課主要在宏觀的解釋人們受制於近代歷史的記憶,不再相信未來是可以被預見與被創造的。但 Peter Thiel 舉證未來是可以被積極創造的。一旦創業家相信未來可以掌握,便會改變創業的方式與主題。

我盡量忠於原文。但由於第一堂課內容特別抽象以及宏觀,而且基本上仍是口語內容,我會視需要插入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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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在「CS183:創業」第一堂課的筆記。如有錯誤或缺失是我的問題。精采的內容要感謝 Peter。

CS183:創業 -- 筆記 -- 未來的挑戰

目標以及前言

我們或許可說現在的世界是單筆的清醒,整批的瘋狂;細節清楚,大方向模糊。但不論在商業或是人生,人至少該試著整合巨觀與微觀現象,並搞清所有事物的道理。

人文科系的學生或許能學到世界的許多面向,但他們學不到有用的職業技巧。相反的,工程學系的學生會學到許多技術細節,但他們可能學不到為何、如何、以及在哪應用這些技巧。最好的學生、專業人士與思想家,會把這些問題整合成一致的論述。這堂課的目的是幫助各位形成論述。

I. 科技的歷史

人類近代的大部分時期 -- 自 17 世紀晚期發明蒸汽引擎,一直到 1960 年代左右 -- 科技的進展都非常壯觀,甚至是狂暴的。在 17 世紀之前的人類社會,人要生存必須互相搶奪。工業革命造成了典範轉移;人們開始交易,而不需要靠掠奪。

這個典範轉移無比重要。地球上,從古至今曾居住過約 1,000 億人。其中絕大部分的人都處於僵固的社會中 -- 要成功必須佔領,而非創造價值。相比之下,最近數百年來科技的大幅加速真的非常了不起。

大概在 1960 年代,人們對科技的樂觀達到顛峰。人們相信未來。人們思考未來。許多人非常篤定,接下來的 50 年將見證前所未見的科技進展。

但這個期待除了在電腦產業之外,都落空了。國民年均所得還是持續增加,但增加的速度大幅降低。薪水中位數自 1973 年起便停滯不前。人們發現他們處在「愛莉絲夢遊仙境」的困境中,他們得一直跑一直跑,也就是工時越來越長,才堪維持現狀。科技發展減緩的理由很複雜,光看薪水成長不足以說明。但看薪水緩慢成長,足以讓人感受過去 200 年的快速進展,忽然之間實在煞車煞得太急了些。

II. 電腦科學的例外

電腦產業卻是令人開心的例外。摩爾定律(Moore’s/Kryder’s/Wirth)持續成立,並且預言了持續的成長。一直進步的硬體與軟體的敏捷開發,使得電腦科技成為其他產業的模範。電腦產業當然不但是矽谷生態系的核心,也是現代科技的主要推力。所以我們顯然該從電腦科學著手,試著重新挖掘進步的泉源。

III. 進展的未來(The Future for Progress)

A. 全球化與科技:水平與垂直進步(Globalization and Tech: Horizontal vs. Vertical Progress)

進步(progress)有兩種:水平/延伸以及垂直/密集。 水平或延伸的進步基本上是複製有效的東西,也就是「全球化」(globalization)。想像一下中國 50 年後的樣子。要保守的賭的話,大概會變成像美國今天的樣子。城市會被複製,汽車會被複製,鐵路系統會被複製。也許有些步驟會被跳過。但基本上還是複製。

相對的,垂直或密集進步代表做新的東西,用一個字來概括是「科技」(technology)。密集進展在於從 0 到 1。全球化則是由 1 到 n。許多垂直進步來自像加州的地方,特別是矽谷。但我們該質疑垂直進步是不是太少了。許多人專注在全球化而不是科技。當人們說「已開發」與「未開發」國家時,基本上就是對科技悲觀,因為這種比較暗示一切會止步於現在「已開發」的現狀。我們似乎想都沒想,就接受了科技已經停止進步的說法。

注意,全球化與科技之間當然互有影響;不應該對立它們。例如資源缺乏可以看做是 1 到 n 的問題 -- 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一台車,不然環境會毀滅。可是當 1 到 n 行不通時,只有 0 到 1 的方法才幫得上忙。所以就算我們只在乎全球化,科技的發展還是非常重要。

B. 0 到 1 的問題

或許我們太關注 1 到 n,是因為那比較容易。從 0 到 1 不但在質上不同,而且幾乎總是比複製 n 次困難。而且就算想垂直發展,0 到 1 的發展還會碰到例外主義(exceptionalism)的質疑 -- 任何創業者或是發明者做一件全新的事情時,必然會擔心:我正常嗎?還是我瘋了?

用政治來比喻。美國常被認為是非凡的國家。至少許多美國人自己這樣覺得。那美國正常嗎?還是美國瘋了?在這裡每個人都擁有槍。沒有人相信氣候變遷。大部分人都重達 270 公斤。

當然,例外主義也有好處。美國是充滿機會的國家。是一個冒險國家。它承諾新手做得好就能賺錢。不論你信例外主義的哪個版本,它的副作用都存在。每年全世界有 20,000 個相信自己特別有才華的人,搬到好萊塢去想成為巨星。當然很少人真的成為巨星。創業的世界還沒有好萊塢那麼極端,但大概也無法倖免這種副作用。

C. 教育與故事的挑戰

要教導垂直發展或創新可說是一種自我矛盾。教育根本上就是 1 到 n。我們觀察、模擬、重複。嬰兒不會創造新語言;他們學習既有的語言。一開始我們的學習就從複製有用的開始。

但在創業中,那還不夠。用既有的知識回答選擇題,大概只夠你前進 30%(至少能讓你正確設立公司,或是學習對創投提案)。但到了某個階段,你得開始從 0 到 1 -- 你得做件重要的事情而且做對 -- 這沒辦法教。借用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妮娜」的開場白,所有成功的公司都不同;他們用不同方法搞定了 0 到 1 的問題。但失敗的公司都一樣;他們搞砸了 0 到 1 的問題。*

*註:《安娜卡列妮娜》:「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所以研究成功公司的範例沒什麼用。PayPal 與 Facebook 成功了。但很難知道哪些原因是特殊狀況。下一個偉大公司或許不是線上支付或是社交網路公司。我們不能太擴大解釋單一的故事。商學院的案例研究是神話多過於實際。

D. 決定論 vs. 非決定論(Determinism vs. Indeterminism)

討論進步時,計算一筆投資的回收機率是最困難的問題之一。在 1 到 n 的典範中,這是一個統計問題,你可以分析並預測。但在 0 到 1 的典範中,它不是一個統計問題;樣本 1 的標準差是無限的。*因此沒有辦法用統計分析;統計上,我們身在黑暗中。

*註:承上一段,由於每個 0 到 1 的案例都是獨一無二的,因此樣本數只有一。

我們傾向用統計的角度思考未來。統計學告訴我們未來是隨機的。我們無法預測未來;我們只能機率性的思考。如果市場就是一個隨機的漫步,我們沒理由試圖掌握它。(按: 指「漫步華爾街」理論。)

但我們也可用另一個數學方法來比喻未來:微積分。用微積分思考,代表我們必須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就像美國太空總署(NASA)或是阿波羅任務,你必須先弄清楚登陸時月亮的精確位置。你必須計算火箭是否有足夠的燃料到達等等。重點是沒有人想搭上一個建立在統計、機率上的火箭。

創業就像太空計劃。從 0 到 1 必須依賴決定論(determinism)而不是非決定論(indeterminism)。但決定論實務上不被接受。我們說那些聲稱知道未來的人叫「先知」(prophet)。可是在現代社會,先知一定都是假的。賈伯斯遊走於決定論與非決定論之間;人們感受得到他是一個有遠見的人,但他沒有做得太誇張。他盡可能的接近界線(也因此成功了)。

*註:指賈柏斯雖然篤信自己預見的未來,但沒有顯現得太像「先知」,不然就會被認為是類似宗教教主的怪力亂神。

運氣與技巧在創業的重要性是另一個重要問題。要辨別這兩個因素的比重幾乎不可能。試圖辨別這些因素很容易導致謬誤的推論。在此我們頂多只能提醒這個問題,並建議創業者應該要注意。

E. 密集成長的未來

對於密集成長式的未來,一般有四種看法。第一種是收斂(convergence)理論。我們由工業革命開始,進入一個快速成長期;但最終科技會降速,而成長會收斂。

第二個是循環(cyclical)理論。科技進展以波形前進;先有進展,再來是緊縮。再重複。這放在人類過去大概是正確的,但很難相信未來還是如此。說人類會忽然遺失掉所有至今累積的資料與知識,然後還要再重新挖掘一次,聽起來很荒謬。

第三是崩毀/毀滅理論。也就是某些科技發展會導致人類毀滅。

第四是奇點(singularity),也就是科技發展會產生某種人工智能,或是新的智慧地平線。(按:指人類發展跳躍到新的境界)

人們傾向於高估收斂與循環理論的可靠性。因此,他們大概低估了毀滅與奇點理論的價值。

IV. 為何需要公司?

*註:以下討論為何只有公司能促成 0 到 1。

如果我們要科技進步,為何需要公司這種形式?為何不是所有人都替一個組織做事;或是相反的,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戶?為何要用一個折中的組織形式,至少需要兩個人,但少於全體人類?

答案就在柯斯定理(Coase Theorem)。根據此定理,公司的存在是為了最佳化外部與內部的協調成本。一般來說,當組織成長,內部的協調成本就成長,但外部的協調成本會降低。集權政府的組織無比巨大,因此外部協調很容易,因為基本上外部是零。但要內部協調,就如海耶克(Hayek)與奧地利學派解釋的,會非常困難以及昂貴。中央計畫不會有效的。

反過來說,獨立的個體戶的內部協調成本是零,但外部協調成本(與世界上每一個人各自簽約)就非常高,會造成癱瘓。因此公司的規模大小便是在尋找最佳平衡點。

V. 為何需要創業?

*註:以下討論為何只有創業能促成 0 到 1。

A. 成本很關鍵

公司規模大小會影響內部以及外部的協調成本。超過 100 人的公司,員工互相都不認識,於是政治鬥爭開始發酵,誘因改變。此時「宣告」工作完成比實際完成工作更重要。

這類協調成本總是都被低估。但它們影響如此嚴重,以致於專業投資者如果要投資有超過 1 個辦公室的公司,都應該慎重考慮。就連公司有超過一層樓這麼看似非常微小且單純的狀況,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協調問題。如果公司開始聘請顧問或是將重要的專案外包,也都是嚴重警訊。即便過去的 40 年我們學習到了一些協調成本的教訓 -- 導致近來小公司是趨勢 -- 但大家還是會低估這成本。既然這些成本還是很高,就應該嚴肅面對。

Path(按:一個社交 App)限制使用者只能有 150 個「朋友」,就是一個好例子。古代的部落會有一個自然的人數上限,跟這數字也差不多。創業公司很小,所以有效;如果規模與複雜度會隨著人數而平方增加,那麼創業就擁有獨特的優勢,能夠降低人際關係以及內部成本,做出成果。

著名的奧地利批評在此也適用。* 就算一台電腦能模擬一家公司面臨的所有狹義經濟問題(實際上也沒有電腦辦得到),那還是不夠。要模擬所有成本,電腦還必須模擬人類的不理性、情緒、感受、以及互動。電腦幫得上忙,但我們還是缺乏所有資料。就算有,我們也不知該拿它們怎麼辦。因此,實務上,公司都會是差不多的規模。

* 按:奧地利經濟學派特別重視人主觀的行為原則。

B. 為何創業?

「為何創業?」的簡單答案是用排除法:因為你無法在既有的組織中發展新科技。大公司、政府、或是非營利組織都有些問題。它們也許是無法正確分配財務 -- 聯邦政府被自己的官僚主義綁住,總是過度酬庸一些人,又過少酬傭另一些人。或者是它們無法滿足個人的需求 -- 你很難在大官僚組織中得到認可、尊敬或名氣。

任何一個有志氣的人都會想由 0 到 1。而那只有身處於一群想從 0 到 1 的人之中才辦得到。那只發生在創業中,而不是大公司或是政府。

為錢創業不是好主意。研究顯示得到的錢越多,人越快樂,不過直到年收入 7 萬美金為止。超過這個數字,薪水的邊際快樂就被其他因素抵消(壓力、工時等。另外就算沒有這些抵消因素,金錢的邊際效益也會減少)。

想出名或是被記住,可能是比較好的創業理由。也可能不是。名聲或惡名的重要性恐怕沒有大家想的那麼重要。

更好的創業動機是為了改變世界。美國在 1776-79 年間可說是一群創業的集合。(按:指美國建國時期)國父們的動機是什麼?創業的動機很大一部分來自文化。在日本,創業家被當做是危險的風險份子。一個值得尊敬的人應該做一個終身雇員。這種想法的文學說法是「每一個財富的背後都是一場大犯罪」。建國的國父們是罪犯嗎?是否所有的創業者都是某種罪犯?

C. 失敗的成本

創業付的薪水比大公司低,因此創業或是加入創業代表失去財富。一般認為這種損失很高。但實際上沒那麼高。

非財務的損失其實更高。如果你創業失敗,你可能沒學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你可能只學到如何再次失敗。你可能變得更害怕風險。你不是一張樂透彩卷,因此不該把失敗當成你創業 n 次中的 1 次失敗。你投資的賭注比那更高。

一個由 0 到 1 的創業會耗費較低的財務成本以及較低的非財務成本。你至少會學到很東西,而且因此變成更好的人。反過來說,一個由 1 到 n 的創業的財務成本特別低,但非財務成本較高。如果你在馬達加斯加做 Groupon 然後失敗了,我不太確定你得到什麼。但不會太好。

VI. 從哪開始?

踏上由 0 到 1 的旅程,可以從回答三個問題開始。第一,什麼是有價值的(what is valuable)?第二,我能做什麼(what can I do)?以及第三,什麼是沒人在做的(what is nobody else doing)?

這三個問題很直接明瞭。第一個問題用於分辨商業與學術 -- 在學術界,最大的罪惡是抄襲,而不是平凡(triviality)。因此大部分的創新都是圈內的創新,也不太有用。但在外面,沒人會在乎一家公司產出圈內的、沒價值的東西。

第二個問題是確認你能在問題上執行;若不行,就只是說說而已。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常被忽略的,是創新的重要性。忘了創新我們就只是在抄襲。

智識上重寫這句問題,就是:你知道什麼重要的真相,是很少人同意的?

"What important truth do very few people agree with you on?

商業上重寫,則是:哪一個有價值的公司是沒有人在建的?

 "What valuable company is nobody building?"

這些問題很困難。但你可以測驗你的答案。如果你提出的的答案跟許多人一樣,是「我們的教育系統失效了並且非常需要改善」,那你就知道你的答案是錯的。因為雖然這是真相,但很多人同意。難怪我們看到那麼多教育類的創業以及非營利組織。猜猜看他們是在科技模式還是全球化模式。

但如果你的答案是以下的形式,那你知道你有點苗頭了:

 「大部分人相信 X。但真相是 !X」

別搞錯,這問題很難。找到值得追求的 0 到 1 的題目,是非常少見、特殊、以及棘手的。但就算不考慮結果,其過程本身也可能會非常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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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心得

第一堂課是這一系列課的前言,也是最抽象的(希望大家沒有睡著)。後面的課堂基本上就是在展開、細談第一堂課的內容。

但第一堂課展現了 Peter Thiel 的思考模式:先整合宏觀的史觀,再推論出一般人沒有查覺的自我設限。找到框架之後,最後試圖跳出框架,挖掘新的創見。

這一篇似乎也反應了北京與矽谷創業心態的差異。北京尊崇「狼性」,講究侵略性、爭取資源、圈地。矽谷則強調創造前所未見的、從 0 到 1 的事物。

這差異無關對錯,而是與雙方的位置有關。中國市場還在開發的早期,還待「全球化」,有許多荒野可以開發,因此圈地是當務之急。同時我們或許可以說北京比較接近 Peter Thiel 提到的「工業革命之前的時期」,價值還是靠佔領得來。

相對的,美國是成熟市場,競爭激烈 -- 美國就是全球。因此矽谷反而適合長期研發秘密武器,然後一次跳躍式的顛覆市場。或者進一步推論,或許對矽谷而言,「世界是平的」,因此創造 0 到 1 的高估值,本身就已經內含了未來從 1 到 n 的部份的估值。但中國市場是被政治、地域與財團切割的,因此即便創造了從 0 到 1,其價值仍然很可能在途中被別的「狼」叼走了。

那麼台灣呢?我們該「狼性」還是「從 0 到 1」?很多人試著整合來自矽谷與北京的消息時,恐怕都會心中掙扎何者是台灣的最佳解。其實第一步應該是先發展出一致的,貫穿科技發展歷史,以及正視我們國際定位的宏觀論述(narrative)。

封面圖片: Heisenberg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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