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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大勝三星(三)— 智慧型手機才是主戰場

圖片來源:Tambako the Jaguar

這一系列的第一篇中,我解釋了蘋果如何靠設計專利贏得對三星平板電腦Galaxy Tab 10.1的暫時禁制令(preliminary injunction)。在第二篇中,我介紹了三星發言人的失言,造成三星的抗議(motion to stay) 被北加州聯邦地方法院的高法官駁回。這兩項勝利證明蘋果在設計專利的投資逐漸開花結果 。

不過,Galaxy Tab 10.1 已經問市2~3年,是進入淘汰期的產品,且銷售平平,對蘋果的iPad始終沒有造成太大威脅。故儘管蘋果的勝利成功強化三星「copy cat」的形象,對三星的直接影響並不大。

蘋果贏得對智慧型手機Galaxy Nexus的暫時禁制令

對蘋果真正造成威脅的是Android手機,所以蘋果更重大的勝利是高法官在6月29日下達的對三星Galaxy Nexus手機的暫時禁制令。Galaxy Nexus是Google 與三星聯合開發的旗艦機, 它不但是第一個採用Ice Cream Sandwich作業系統,未來也會是第一個升級Jelly Bean的Android手機,因此蘋果針對Galaxy Nexus的勝利有指標性意義。。

Galaxy Nexus 圖片來源:Google.com.tw

這個暫時禁制令與針對Galaxy Tab 10.1的不同,是奠基在技術專利之上。蘋果控告Galaxy Nexus侵犯4個技術專利。雖然高法官同意4個專利都「可能有效」以及「可能被三星侵權」,但高法官認為只有其中1個專利值得下達暫時禁制令。

我大略用台灣刑法的「收押禁見」來解釋一下為何高法官只針對1個專利下達禁制令 。有時台灣檢察官針偵訊兩名共犯之後,會「交保釋回」一名被告但「收押禁見」另一名。這是因為兩名被告雖然涉案情況相同,但檢察官可能判斷只有其中一名有串供、逃亡、或是再犯之餘,另一名則沒有。

圖片來源:蘋果日報

同樣的,在美國專利法中,「可能侵權」只是基本條件,法官要下達暫時禁制令還需要有其他「額外」的理由,例如「不可修復的傷害(irreparable harm)」,亦即蘋果需證明若讓Galaxy Nexus持續進口美國將對蘋果造成不可修復的傷害。

三星可能侵權蘋果4個專利,其中Siri專利是關鍵

蘋果控告Galaxy Nexus的4個技術專利分別是橫移解鎖(slide-to-unlock)、資料擷取(data tapping)、自動修正(autocorrect)、以及Siri專利。大部分讀者應該從這些專利的暱稱就猜得到它們指涉的功能。

四個專利中,高法官認為只有Siri專利,若不暫時禁制三星繼續侵權,會對蘋果造成「不可修復的傷害」。換句話說,高法官認為其他3個專利雖然也可能被三星侵權了,但這3個專利不是吸引消費者購買Galaxy Nexus的理由,因此讓三星繼續進口Galaxy Nexus也不會真正傷害蘋果,可以「交保釋回」。

 Siri 專利。圖片來源:USPTO.gov

高法官認為Siri專利是iPhone的重大優勢,讓三星繼續進口Galaxy Nexus會對蘋果造成不可修復的傷害。注意在此Siri專利的範圍並不是指大家熟知的「語言辨識」或「人工智慧」功能,而是一種統整搜尋(unified search)功能,也就是一個指令可以同時搜尋手機上所有的App(通訊錄、提醒事項、email等)以及網路(google、wikipedia)的搜尋功能。

Siri unified search。圖片來源:Apple

據蘋果指稱,這個功能在Galaxy Nexus上非常醒目,直接放在手機啟始畫面上。如下面的判決內文,高法官採信這個專利對蘋果的競爭力有重大影響:

『本庭採信資料中的證據顯示’604統整搜尋功能能驅動消費者需求以致影響市場佔有率。即使採信三星的說法,即Siri的語音辨識功能亦驅動消費者需求,蘋果已充分說明’604專利功能是Siri功能的核心故是驅動對Siri需求不可或缺因子。因此,本庭認為蘋果已成功建立三星對’604專利的侵權與蘋果遭受不可修復的傷害之間的基本連結。』

"The Court is persuaded by the evidence in the record that the ’604 unified search functionality drives consumer demand in a way that affects substantial market share. Even accepting Samsung's argument that the intelligent voice-recognition aspect of Siri, as advertised, also contributes to consumer interest in the iPhone 4S, Apple has shown that the '604 Patented feature is core to Siri's functionality and is thus a but-for driver of demand for Siri. Accordingly, the Court finds that Apple has adequately established the requisite causal nexus between Samsung's alleged infringement of the '604 Patent and Apple’s risk of suffering irreparable harm."

三星扳回一城

高法官下達暫時禁制令之後,三星當然抗議,但又被高法官駁回,於是三星再上訴到Federal Circuit。這次三星終於稍微扳回一城,因為Federal Circuit同意暫時停止執行高法官的暫時禁制令。但這個勝利可能很短暫,因為「暫時停止執行暫時禁制令」(聽起來拗口)意思就是Federal Circuit有可能最後還是會執行暫時禁制令。預計Federal Circuit這個月就會對暫時禁制令做出最終判決。

Google將推出迴避設計,效果如何有待觀察

面臨這樣嚴峻的考驗,Android陣營當然也不能睡覺。Google宣稱將與三星合作推出一個軟體更新檔,據稱能迴避Siri專利。但由於統整搜尋功能內建在Ice Cream Sandwich與Jelly Bean系統的深層中,一般認為唯一迴避的方式就是移除跨手機的搜尋功能,改為限制搜尋在單一的App或是網路搜尋。但這樣迴避就失去了統整搜尋的價值,特別是等於放棄了Google Now強調的統整搜尋功能。因此Google是否會採取這種迴避設計得等到軟體釋出才知道。


圖片來源:Google Now

在這裡要強調的是,這一系列文章討論的都是「暫時」禁制令。法院尚未針對這些專利做最終的訴訟(trial)與真正的判決。 到最後判決時,若法院裁定三星侵權,則會下令三星付賠償,甚至下達「永久禁制令(permanent injunction)」;但也有可能法院認定這些專利無效,或是陪審團認定三星並未侵權。目前只能說蘋果情勢相當不錯,三星陣營連番受挫。

Google被搜尋專利擊敗,格外諷刺

三星跟宏達電可說是同病相憐,都因為Android而被捲入出貨危機,因為蘋果提告的這4個專利其實都是針對Android。我在有物報告上討論過這個問題。緊接著Galaxy Nexus之後,蘋果還可趁勝追擊,把Galaxy S III一併告進去,反正搜尋的功能都一樣,都來自Android。

許多國外的部落客認為Google敗在一個搜尋專利上,格外諷刺。我倒覺得與其說Siri專利是一個搜尋專利,不過說是一個手機介面的專利,因為它的範圍主要牽涉到作業系統內的同步運行。本案實可看成是Google與蘋果在商場戰爭的縮影:Google試圖從雲端(網路)降落到地面(裝置),因此慢慢的滲透入手機與平板作業系統的開發。此時Google不可避免地遭遇到地面上的強權---蘋果---的猛烈砲火,畢竟蘋果在智慧手機介面上已經開發許多年了,自不會輕易讓出地盤。

從Google併購Motorola看來,Google是鐵了心要降落地面,不管是「軟著陸」還是傷痕累累的著陸。幸運的是Google目前有幾個「影武者」(三星、宏達電)代替它探知砲火的方向。蘋果發動砲火的同時,也開始想辦法「升天」,不管是iCloud、自製地圖或是建立自己的搜尋專利。

這樣激烈的競爭,加上Microsoft、facebook、Amazon 等大咖的加入,是這兩年mobile專利訴訟激增的主要原因。從手機、平板、筆電、數位機上盒(setup box)或smart TV、車載裝置等等,已可預期未來數年將是智慧型移動裝置的「黃金年代」。只是這次要通過偉大航道,除了硬體能力外還需要能整合軟體、內容、App生態系統等。目前還是蘋果一枝獨秀。台灣的科技業者將沉沒,或是順著這浪潮抵達新世界,有物報告會持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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