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出售 PC 後 IBM 恐將再次出售伺服器業務,又是聯想接手?

繼出售 PC 後 IBM 恐將再次出售伺服器業務,又是聯想接手?

2005 年 IBM 把筆電業務賣給聯想,轟動世界,成為科技業少見的雙贏交易。IBM 從此甩開毛利日漸減低的個人電腦業務,轉型成一家以顧問諮詢為主的高毛利科技公司;聯想獲得燙金的 ThinkPad 品牌,率先為大陸科技公司拿下世界品牌奠定基礎。

如今,IBM 又有一項硬體業務看來即將脫手 -- 伺服器。這次是否又會是聯想得利?台灣剛換董事長的宏碁,以及亟思拓展伺服器品牌的鴻海、廣達、緯創等,有無可能挑戰接手這個國際性的業務?

IBM 勢必要放棄 x86 伺服器硬體業務

新聞:

日前 IBM 公布了第三季的財報, 因為開發市場國家的業務與硬體銷售雙雙告急,讓 IBM 的業績連續 6 季營收下滑。

在新聞見報的同時,不少媒體指出 IBM CEO 羅美蒂(Ginni Rometty)對於業績下滑震怒;且在內部郵件裡面,他指責負責新興市場的高級副總裁 James Bramante 執行不力,並予以撤換,改由 Bruno Di Leo 接任

10月份的 IBM  InterConnect 2013 名單右方還有 Jim Bramante,之後就傳出另有安排。圖片來源:ibm.com

其實今年初 Ginni Rometty 也同樣以硬體銷售不佳的理由,大力整頓硬體部門。先是拔擢原本掌管海外企業策略的 Tom Rosamilia 取代原主管 Rod Adkins,再實施全球裁員計畫。

IBM  創造了雲端, 同時葬送了硬體業務

「雲端服務」第一次浮上檯面,正是由 Google 與 IBM 在 2008 年的美國大學校園巡迴演講之中喊出的。

但這幾年由於伺服器業務遭到代工廠的侵蝕, IBM 不斷的推廣 Open stack(按:伺服器的共同標準),並企圖挽救 POWER 系列危危可及的市場占有率,喊出 OpenPOWER 的策略。IBM 原本的算盤是藉由服務搭配開放的軟硬體相結合,提供完整的配套方案,以獲得客戶的青睞。

殊不知,當走上 Open 的路,就走上當年個人電腦(PC)的不歸路,反而把  IBM  硬體推向深幽山谷。Linux 的日益成熟與 x86 廉價的硬體,開始侵蝕到  IBM  原本 AIX 的 POWER Systems 的市場。如果用 PC 比擬,蘋果走封閉路線,Google 強調開源硬體與軟體;蘋果靠 Apple Store 賺錢,Google 靠廣告賺錢。IBM 呢?

僅管 IBM 也有 x86 硬體,但由於獲利不高,今年 6 月首次傳出將出售給聯想

蘋果軟體免費,宣告免費時代的來臨


蘋果上個月推出 iPad Air 與新的 MacBook 的同時,將 OSX、iWork、iLife 等價格一舉降至零元。此舉看似是重創蘋果的競爭對手微軟,但另一個劃時代的意義是確認軟體免費時代來臨了。還在用傳統經營方式與獲利模式的企業家,要開始思考如何因應與改變了。

圖片來源:Binarycse

但本世紀的 IBM 推出了「軟硬整合」與「開放架構」的概念,卻與免費背道而馳。IBM 認為企業需要科技的顧問服務,才能跟上雲端速度的變化,所以人人都應該來買 IBM 的服務。某些層面上這是對的;但面對蘋果與 Google 相繼朝免費時代奔馳,企業自然有 cost down 的壓力。IBM 是否還能繼續堅持以「昂貴」的科技顧問服務當作獲利模式,將接受時間的考驗。

僅管 IBM 的產品品質很好,但伺服器市場已經慢慢由 commercial 轉變為 consumer。IBM 的核心價值是否還能繼續說服企業用戶掏錢買這「貴森森」的服務?

看得到吃不到的資料庫中心

IBM 伺服器生意很競爭,資料庫中心(data center)的生意更不好作。繼 Google、Facebook(Open Compute Project)、Amazon 之後,Twitter 也宣布將自行配置自家規格的雲端資料中心。而在大陸由百度、阿里巴巴、騰訊所主導的天蠍 2.0(Scorpio 2.0)也可能成為大陸新的資料中心與服務器的規範。

這樣的趨勢改變下讓零組件代工廠,如廣達、緯創、英業達與鴻海有機可趁。以往伺服器的以整機(按:一台完整機器)出貨;現在變成跟 PC 時代一樣,由代工廠將主機板交到 Google、Facebook 指定的系統廠,由客戶組裝。這也表示,每年將有超過 200 萬台的訂單,伺服器品牌商如 HP、Dell、IBM 等都只能看得到,卻吃不到,而由代工廠囊括。

而自建資料中心的趨勢只會越演越烈。下一波,蘋果、微軟都可能丟出自家雲端伺服器的規格出來。

最大成長市場 -- 中國大陸 -- 正在反 IBM

目前伺服器主要品牌供應商為 HP、Dell、 IBM ,在高速運算電腦(HPC)的供應鏈裡則有 Cray、SGI。大陸方面,除了耳熟能響的聯想外,浪潮、曙光、華為也是這幾年相繼崛起的新勢力。在密度伺服器部分則有超微(SuperMicro)。

反觀台灣自主品牌如宏碁、華碩在伺服器市場上都沒有太大份量。台灣一直靠代工;目前白牌市場的主要供應鏈為鴻海、廣達、英業達、緯創、和碩等。

受美國爆發「稜鏡」(PRISM)監控事件影響,各國對美國製造的通信設備排斥心升高。大陸伺服器廠商在大陸本土市場也開始急起直追。今年第2季大陸品牌市佔首次過半,超越國際品牌大廠的總和。據 Gartner 日前發表, HP、Dell、 IBM 三家伺服器大廠第 2 季在大陸市佔率合計為 43%。反觀,浪潮、曙光、華為等大陸國產商市佔率合計超過 50%。其中,浪潮出貨增長最快速,達 6.5 萬台,年增 2.12 倍,躍居大陸市場第二大,同時躋身全球第五大,是大陸廠商首次打進前五名

大陸巨人決定「去 IOE」-- IBM、Oracle、EMC

在今年的中國軟體發展者大會裡,阿里巴巴技術保障部 DBA 負責人周寶方公開討論「如何去 IOE」,百度、騰訊也都在談論如何去 IOE,所謂的 IOE 三個字母分別表示 IBM 、Oracle、EMC,更精確的說,就是指 IBM 伺服器、Oracle 資料庫與 EMC 存儲設備的組合。

「去 IOE」主要是考量成本與安全,再加上大陸長久以來的民族意識。本土品牌實力提升,也有助於採購本土產品的意願。對大陸網路巨人來說,最大的好處是可以不再受外來廠商挾制,增加對國產設備的需求。

以前資料中心或伺服器技術門檻確實很高,但隨著 Google、Facebook 不斷的推廣自建資料中心觀念,加上 Open HW、Open SW 日漸成熟,讓「去 IOE」逐步變成可能。

IBM 的內憂:疊床架屋與官僚

往內看, IBM 本身就存在很嚴重的結構性問題。冗長的流程,層層疊疊的彙報系統等。繁瑣的系統讓大象對市場的反應越來越慢,更失去競爭力。

網路上流傳著一篇疑似 IBM 員工的抱怨文章「繁瑣的流程讓 IBM 員工在內部戲稱其為全球第三大官僚機構,而 IBM CEO Rometty 為了取悅華爾街與董事們,只為了達到 2015 年的 EPS 數字,罔顧底層的聲音」。諷刺的是當 IBM CEO Rometty 看到連續 6 季的營業額營收萎縮,沒有看看 IBM 哪裡生病了,反而大刀一砍,把人趕走。

聯想準備好要接收 IBM x86 Systems 了

今天的狀況其實跟 2005 年很像。2005 年 IBM 因為 PC 市場規模下滑與獲利不佳,於是將年營業額近 100 億美元的 PC 部門以 17.5 億美元「賤價」出售給聯想。當年聯想為了接收 IBM 的 PC 部門,還先裁員 600 人,約佔公司總人數 5%。

現在的 IBM Server 年營業額約 150 億美元,佔 IBM 年營收 5%,其中 x86 Systems 佔 50 億。在沒有獲利又連續 6 季營業額下滑的情況下, IBM 硬體部門反而成了拖累公司成長的包袱,不但拖累 IBM 的營收,也打壞 IBM CEO Rometty 2015 年 EPS 20 元的計畫,因此隨時有可能被賤價出售。

同時,另一則新聞報導聯想今年 6 月籌備發行債券,預計籌得 10 ~ 20 億美元,預計所得資金將用來收購 IBM x86 低端伺服器

同時,就在 IBM 傳出將出售 x86 Systems 給聯想破局後沒多久,聯想在今年 9 月宣布全球裁員 10% 約 5000 人。是否很巧合?同時,聯想在內湖科學園區也設立了一個研發部門,大舉招募 Server 人才。是否一方面想強化與 ODM 的業務,另一方面為準備接手 IBM x86 Systems 部門作準備?不得而知。

聯想收購 IBM  x86 Systems 是最好的算盤

聯想這幾年,因為接收 IBM PC部門,大舉擴充了市場。不但保持了不斷的成長趨勢,在全球新興市場更擴大領先優勢,在 15 個市場突破了 2 位數的市場占有率,PC 及相關業務收入近達 300 億美元。聯想在全球 PC 排名第一,在智慧型手機中國市場也竄升至第二名,因此對伺服器渴望的程度可想而知。

聯想若併購 IBM x86 系統,不僅可一舉拉高伺服器市占率,加上聯想研發源自 IBM 體系,相對銜接上較沒有困難。在全球布局上亦可藉由 PC、NB、伺服器一起綑綁銷售,更能深耕市場。

聯想擁有 PC 市場已經立足的通路、中國市場的優勢,加上聯想美國總部與 IBM 伺服器研發總部都在美國北卡州的 RTP(Research Triangle Park),讓聯想成為最佳的人選。

市場上另有小道消息傳出華為也想併購 IBM  x86 Systems。但華為一直有軍方的色彩,併購不容易通過。

儘管聯想現有 Server 市場占有率極低,只有 2.7%,可是一旦併購 IBM x86 Systems 後,營業額立馬擴增 50 億美元,同時成為全球 x86 server 第三大供應商,市場占有率直接由 10% 起跳。的確是跳躍式的提升。

IBM,還是把 x86 硬體賣了吧!

相較於獲利率只有 30% 左右的 IBM 硬體事業,軟體事業的獲利率高達 80% 以上,IBM 屬意的還是高獲利的市場。由於硬體業務幾番遭受挫折,加上新興市場營收重挫,如果再一兩個季度持續虧損的話,x86 Systems 絕對是拖累 IBM  股價的燙手山芋,終究 IBM 還是會將 x86 Systems 求售。

反觀,聯想成功的經驗讓它非常想買。或許它只要耐心再等個一兩個季度,等著 IBM x86 Systems 持續萎縮後再來出個低價,除了幫 IBM 解決問題外,還可以幫自己省下大把的鈔票。

一個大膽的假設,當 IBM x86 Systems 求售時,不知道有沒有台廠會想跟聯想一樣把 IBM  x86 Systems 買下,幫台灣打下一個國際品牌?或者乾脆請郭先生與兩位施先生合資出錢,直接買下算了(誤)。

感謝:周欽華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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